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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这封信时,设计区的灯还亮着。窗外长春的冬风裹着细碎雪粒撞在玻璃上,发出轻细的沙沙声,我盯着工位上半干的马克笔手绘稿,刚跟改完脚本的主创设计师碰完最后一句,手里还攥着半杯凉透的美式——是刚才赶过来时,从茶水间顺手拎的,忘了喝。
最早有人找我们做宣传片,是十几年前的一个深秋,客户攥着皱巴巴的打印纸站在我们楼下的门脸,羽绒服帽子上挂着白霜,冻得反复搓手,开口第一句是“怕找的外包公司把我的牌子做砸了”。那时候我们还没现在的规模,二十来个设计师挤在三十平的房间,加班到凌晨是常事,但那次,我们陪着他跑了三天的门店,拍了二十多卷胶卷,记了厚厚一本用户反馈,最后出的样片,他攥着U盘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,红着眼眶说“这是第一次有人真的懂我想讲的话”。
做宣传片最在乎的,从来不是剪了多少炫酷的转场,也不是用了多少时下流行的特效,而是能不能把客户藏在细节里的心意挖出来。上个月有个做民生产品的客户,说他的东西是给中老年人用的,要慢,要暖,不能有快节奏的剪辑和晃眼的滤镜。我们的设计师连续三天蹲在他的生产车间,拍了工人给老人试用产品时的耐心讲解,拍了产品外包装上磨得发毛的印刷字体,甚至拍了车间外停着的、给独居老人送货的小三轮车,最后剪出来的片子,没有一句硬广,只有老人拿到产品时笑出的皱纹,和三轮车碾过青石板路的轻响——那时候我知道,我们做的不是宣传片,是把别人没说出口的温度,剪成能看见的画面。
很多人问,你们怎么能接下这么多项目还不翻车?其实我们的底气从来不是什么快捷的流程,而是实打实的人——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的设计师,从前期的脚本策划、中期的拍摄指导,到后期的剪辑调色,每个环节都有对应的人盯,不用外包,不用转包,哪怕是一个镜头里的光影角度,都能找到对这个细节有执念的主创去抠。去年有个客户要做的宣传片里,有一段展现城市烟火气的老长春街景,设计师为了找最合适的拍摄时机,连续一周天不亮就出门,就为了拍下雪时人民大街那排梧桐的剪影,最后成片里的那片落在镜头边缘的梧桐叶,成了客户片子里最打动人的、能让人记住的细节。
做久了才慢慢懂,客户要的从来不是“最好的”宣传片,而是“最合适的”,是能帮他省麻烦的。我们有个坚持了十几年的规矩:设计定稿后,制作环节走代采,而且一定要货到付款。不是不信任谁,是不想让客户提前垫钱担风险,哪怕多花些沟通和协调的功夫,也要把制作环节的主动权交到客户手里。上个月有个刚创业的客户,手里的预算不多,原本的宣传片方案里有一段外景拍摄要花不少钱,我们的团队帮他调整了脚本,砍掉了不必要的镜头,还帮他找了性价比最高的本地拍摄团队,最后成片出来,他说省下来的钱够给刚招的几个员工发半个月的奖金。
算下来,我们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,其中超过一半都是回头客。不是因为我们的价格最低,也不是因为我们的速度最快,而是因为我们总记得,做宣传片的本质,是把一个品牌的故事讲好,而不是把一个任务完成。有个做传统食品的客户,我们合作了十几年,每次有新的产品,他第一个找的就是我们,说他的产品里藏着三代人的心血,只有我们能懂那种藏在细节里的坚持。
写这封信的时候,设计区的灯已经关了大半,只剩下刚才改脚本的那个工位,还亮着暖黄的灯。我们还是那个偏要把慢功夫熬成底气的团队,不赶时间,不赚快钱,就想把每个客户的故事,剪成能留在人心里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