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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的一个周三下午,我在工作室角落的铁盒里翻出一张打样——那是第一单文化墙的底稿,边缘沾着半干的浆糊,铅笔画的线条还带着当时学徒的手抖痕迹,那时候工作室还没挂牌,我们四个人挤在陇南老城区的一间民房里。
那时候只有一台老喷墨打印机,接第一单是陇南的一家小厂子,老板攥着皱巴巴的手写需求跑过来,说要做一面能留住工人的墙,别太花哨,要能看出用心,我们在仓库的地板上摊开画纸,从晨光画到路灯亮,改了七版才定稿,那时候没想过能做多久,只想着把眼前的事做扎实。
后来磨手艺的事是给一家做制造的客户改细节,他们要在文化墙上加一块能擦的区域,方便工人记安全提示,我们试了三种板材,测了二十遍耐擦度,最后选了一种哑光的、不会反光的PVC板,那时候才明白,文化墙不是贴个标语的幌子,是要能被人天天看、天天碰的东西。
现在工作室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天要处理的稿子排成长队,但还是会像从前那样,对着每一处细节抠——比如文字的间距,图案的比例,有没有留够让眼睛休息的空白,设计定稿后我们走代采并货到付款,从不占供应商的便宜,也不让客户多等钱的事。
这些年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有陇南的本地小厂,也有外地的项目,不管单子大小,我们都会蹲在现场看三天,摸一摸墙面的材质,听一听路过的人的脚步声,确保文化墙贴上去,不会像个外来的东西。
上周四凌晨两点,我路过工作室的落地玻璃,看见里面的设计师还在改文化墙的图,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他手里的笔在画纸上圈着什么,我站了两分钟,没进去打扰,只觉得,还在好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