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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攥在手里的“怕”与“痒”
我就是那种连简历照片都不敢用精修的设计师，入行五年，没拿过什么像样的奖，只攒了一肚子关于展厅的碎事儿。刚碰展厅设计那会，天天攥着鼠标改方案，甲方说“要大气”，我就把所有元素堆得满当当，改到凌晨两点还在调大小，就怕自己的创意没被看见——说白了，就是怕自己是个凑数的，怕熬的夜、改的稿，最后变成甲方文件夹里的一页“参考”。有次做一个偏向生活类的展厅，甲方硬要加一堆花哨元素，我私下蹲在现场看了半小时，发现本地老人散步总爱拐到旁边的巷口，于是偷偷把入口的动线往巷口偏了半米，加了个不起眼的木凳，后来展厅开放，有人说“逛的时候没觉得累，还能坐会看街景”，那会突然明白：展厅不是给甲方的PPT，是给走路的人留的落脚处。
二、没做成的小遗憾，比成功能让人记更久
去年有个文化类展厅的项目，赶工的时候图快，把本地老物件的展示牌做成了规整的黑体字，还配了AI生成的插画，结果落地后，有个做策展的朋友说“看着像超市的价签”。我盯着那排字看了好久，突然觉得自己太急了——展厅的灵魂不是“有什么”，是“怎么让人想起什么”。后来趁着二次调整的机会，我把那些字改成了手写体，是我跟着小区里的书法老人学了两周的笔触，插画换成了自己用旧相机拍的老巷照片，边角特意留了点毛边。改完那天，我站在展厅里，看着阳光落在字上，突然没那么怕了：哪怕只是改了几个字，也是我真的把“本地”放进了设计里，不是凑数的素材。
三、AI来了，我们该攥紧什么？
这段时间总有人说设计师要被AI替代，我倒觉得，AI是帮我们省力气的——比如做方案初稿，AI能十分钟出五版动线图，但我不会让它定最终版。上周帮一个新的科技展厅做方案，AI给的灯光方案全是炫目的冷光，我自己蹲在现场试了三次，发现本地的上班族下班早，逛展厅的人多是傍晚来的，于是把主灯改成了暖黄色，还在角落加了几盏小台灯，像家里的沙发灯那样。甲方一开始说“不够亮”，后来展厅开放，他们说“晚来的人愿意多待半小时”。其实AI能做的是“效率”，但设计师要做的是“感受”——是知道本地的人喜欢坐哪里，是知道逛展厅的人会在哪个位置停下来拍照片，是把那些没说出口的“习惯”，变成展厅里能摸到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