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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门进去第一眼,不是亮堂堂的接待台,是靠窗那片铺着米白色亚麻布的开放设计区,下午的阳光斜斜落进来,刚好扫过摊在长桌上的样稿,能看见页边用HB铅笔轻描的修改痕迹,连橡皮蹭过的淡印都还在。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点巴彦淖尔这会儿刚转凉的软意,把旁边白板上的便签吹得晃了晃,像一群小旗子在动。
往前走三步就是样品墙,没有烫金的logo,也没有花哨的装饰,按服务的品类攒着不同时期的作品,每本旁边都贴了手写的小纸条,记着当时为了一个细节磨了多久——比如三年前那本封面用戈壁特种纸的,纸条上写“客户要的是风刮过石头的糙感,不是印刷能出的”。这面墙的每一本,都对应着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里,有人较真的时刻,每一道磨出来的痕迹,都是我们不肯凑活的底气。
再往里面是开放设计区,坐班的设计师们围着长桌坐成一圈,有人正用镊子夹着样稿的边角,把刚才裁纸刀没齐的地方修平整;有人戴着耳机跟客户通电话,正指着屏幕上的字距说“再调两毫米,看着舒服,不会累眼”。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那份出品下限——不是说不能改,是改到客户满意之前,不会随便交活,哪怕多熬半小时,哪怕多磨十道细节。
最里面是打样桌,比开放设计区的长桌窄一点,上面堆着裁纸刀、压痕机,还有刚印出来的样稿,旁边还摆着半盒没拆的砂纸。刚才蹲下来看的时候,看见其中一本的样稿边缘,有设计师用砂纸磨过的浅痕——那是为了让纸边不划手,也像戈壁上被风磨过的石头边。旁边的白板贴满了便签,红的绿的,写着不同阶段的调整要求:“封面压痕再浅1mm”“内页的字距要适配老年读者的视力”“封底的烫金要暗一点,别抢内容的风头”。我们做代采制作,都是等设计完全定稿后才走流程,还做货到付款,就是怕那些磨出来的细节,在制作环节被随便应付,让客户担不该担的风险。
走到门口回头看,样品墙的暖光落在开放设计区的背影上,那些晃悠的便签,打样桌上的砂纸碎渣,还有样稿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铅笔痕,都是我们做画册设计时,不肯省的慢功夫。不是说快的不好,是我们偏要在这些别人容易忽略的地方,多花点时间,多磨点细节,毕竟每一本画册,都是要陪着客户走一段路的,得扎实。